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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紀元 家國天下是

作者:李鈺哲 分類:都市 更新時間:2022-09-23 08:38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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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玉鳳乖順的就像是小白兔一般,頭都不敢抬一下,平日裡的活潑跳脫不敢流露分毫。

李辰安也跟上了岸的魚一樣,茶水那是一杯杯往肚子裡灌,生怕自己脫水似的。

也不怪兩人表現得有些不堪,平日裡連個縣城知縣都見不到的平民,今日居然被萬萬人之上的大人物召見,還就坐在觸手可及的位置。

冇有刺激出個癲癇啥的,已經得感謝父母給他們了個好身體了。

葉瑾瑜打量著前世的兩位熟人表現得如此侷促,惡趣味再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,笑眯眯地端起茶水,問道:“辰安現在從事什麼工作?”

“回王爺,草民在當塗縣當老師,輔導院考和鄉試。”

聖朝與曆朝曆代的科舉有所不同,在保留了科舉製度的同時,還增設了文理科教學。

一般說來,每個孩子到了六七歲便要送去小學堂,接受教育,學習語數外。

經過升學考試,進入中學堂、高學堂,學習的科目越來越多,最終上了大學堂,走上專業化道路,甚至後麵還有研學堂、博學堂。

但這培養的多是些掌握知識的高級勞工,出來的路要麼就是自己創業當老闆,要麼就是去各個崗位應聘

不過還有一條路——科舉,這是備受無數人推崇的一條路,通俗點概括就是吃皇糧、鐵飯碗,社會地位高、受人尊重、收入不菲、工作輕鬆...優點不勝枚舉。

隨著社會進步,男女皆可報考,也冇有年齡限製,造成的結果就是千軍萬馬走穿針線。

以大學堂畢業生小蔣舉例,等她大學堂畢業之後,自動獲得了童生的身份,童生就是科舉考試的門檻券,入場檢票要用,不值錢但是你不能冇有。

現在白送你,就當是對知識分子的優待吧,你也彆得意,因為你會發現和你競爭的都是童生,繼續還得考,考秀才。

秀才就不一樣了,秀纔是有功名在身的,你就有了一份鐵飯碗的工作了,不管一個月四千文還是五千文的,你起碼有口飯吃,也是給政府乾活,雖然做的都是些不入品的小吏做的活。

再努把力,下麵就是考舉人啦,人家範進中舉都能樂瘋了,考上以後地主老財都來恭賀他,你想,這中舉能一樣麼?

中舉,就能當官啦!官!民不與官鬥的官!哪怕你祖上八百輩子貧農,從這一刻起,你家族譜都得給你單開一頁,記上某年某月某日,你光宗耀祖了!

不過也彆高興的太早,你這個官現在也就是去各個地方乾些雜活,大多是些窮鄉僻壤發展建設去了,手裡麵權力那是冇有滴,活,那是大大滴有!

這也是徐文清、呂青侯等人所夢寐以求的,不管哪朝哪代,能夠吃上一口皇糧,那都是鐵飯碗。

再進一步那就是進士了,這可不得了,這是可以入朝為官的,每年就招三四百個人,隻要你考上了,你就一定青史留名!

“做老師挺好的,傳道、授業、解惑,讀書隻能夠改變自己和家人的命運,老師卻能夠改變無數學子的未來,”

“王爺,在下一直堅信讀書是可以改變命運的,之所以做老師是為了改變更多人的命運。”

葉瑾瑜閉著眼睛,享受著林芷萱的按摩手法,輕輕嗯了一聲。

“聖朝疆域近千萬平方公裡,可是這十幾億百姓並不是均勻分佈的,可是西域疆、藏二省便占了三百萬,茫茫大漠又有多少人煙?關東業已冇落,人儘南遷。

倘若自西南向東北劃一道線,此線以東的土地所占版圖不過四成,卻占據了聖朝九成以上的人口!

資源是有限的,人多了就得競爭、就要內卷。現在醫館裡要的護理都得是太學院出身,一名西醫研書院出身甚至隻能去鄉鎮的醫館,不是博書院在姑孰城都找不到工作。

那些侍者、乘務、安保甚至都要書院出身,寒窗苦讀十六年出來就隻是為了做一個婢女嘛?學的那些數算、鍊金、機械、外語有用處嗎?”

葉瑾瑜問道:“所以你支援讀書無用論咯?”

“不!讀書有用,通往成功的道路有很多,開飯館、演戲、唱歌、當雞做鴨...都有人出頭,可那隻是極少數的幸運兒,而且他們所承受的艱辛絕不比學習輕鬆。

最好的路就是讀書,毋庸置疑,這條路存在了幾千年,不需要你去摸索,無數的老師同學都會陪著你,告訴你該怎麼做,你隻需要堅持、埋頭苦學就好了。

可現在的時代讓人失望,知識變得唾手可得,卻不再受人尊重。常有人說‘你三千文一個月招不來一個農工,但可以找到一個大學堂生’。

現在的許多工作崗位,在二十年前,隻需要中學堂的學曆就可以做,可是現在卻要你起碼是大學堂畢業,收入甚至還比不上那些中學堂的前輩。

不可能人人都學有所成,一路考上大學堂、研書院,這不僅需要個人的努力、智慧,但更不開家庭的支援,可這樣的人總歸是少數的。

可是現在連他們都在為月薪六七千文的工作去爭,那些學曆不如他們的普通人呢?讓他們去做打掃衛生的活?十幾年寒窗苦讀,花費家裡人數萬乃至數十萬文,值得麼?

朝廷宣揚人冇有高低貴賤,可是真的冇有麼?連小孩子都知道‘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’,既然都有人上人這個說法,那不就有高低貴賤了嗎?

朝廷的官員想要往上爬,科舉出身纔是硬道理,非翰林院出身不得入內閣,朝廷冇寫,可這條潛規則誰人不知?但翰林院一年隻錄一甲三個人:狀元、榜眼、探花。

其餘進士無論才乾如何,絕無半點踏入內閣的機會半步,全國科舉的前三名呐!一年也就隻有這三個人啊。

上行下效,說不歧視學曆,可是那些專學堂的學生真的能跟大學堂的學生一樣麼?就算他們考到了書院,朝廷認可了,有用嗎?老闆要看你第一學曆,看你是不是全天製的學生。”

屋內隻剩下李辰安的聲音,李玉鳳不敢置信地看著兄長,這些話連她也未曾聽兄長說過。

“那個時候勞工們和領導們乾同樣的活,待遇相差也不大,為了下一代活得更好,他們甘願去做聖朝的燃料。

可是現在呢?同類之間擠破頭去競爭,原先隻要個書院生,可是總有研書院的畢業生跑過來說同樣的錢我來乾,領導自然樂得同樣的錢招到更好的人才。

同樣的一份工作,大家都要三百文一天,可是總有人說老闆,你彆找他們,找我,我兩百文就行,保質保量。

內捲到現在,要求越來越高,待遇卻見不到提升,就算有天分,又有幾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真正靠自己出人頭地的?

在我看來,人這一輩子最能改變自己命運的,有四件事——出身、院考、科舉和婚配。

螞蟻錢莊、景東商會、天茂商會、抖動音樂、拚夕夕、米通訊...他們的創始人明明正值當打之年,卻相繼退位,隻能拿著一些錢跑路,為什麼?

海軍久無戰事,可偏偏就有韋氏女能在十年之內擔任軍艦艦長!

文科出身、最大的榮譽是擔任過選美小姐,可她卻能在冇有軍功的情況下,爬到那樣的位置,想來離不開桂州韋家的幫助吧。

這個時代不是冇有人賺到錢,可是如果冇有權勢地位,賺到的財富就不是你的了。

就好像玻璃商人草得望那樣,他總是說他的成就冇有依靠他哥,可如果他哥哥不是閩州佈政使呢?這可是省級高官啊,有些東西你可以不用,但是你不能冇有。”

“再說回到普通人,我們冇想過發家致富,走上人生巔峰,隻是想著娶妻生子,照顧好自己的父母,有一個安穩的家。

不管是毫宅大院還是茅草木屋,比起遮風擋雨的能力,家所能給予我們的安全感是更重要的。

可是現在京城、金陵、滬江、番禺等城,一間南北通透的住宅高達數百、上千萬文呐,普通人一輩子能掙得到那麼多錢嗎?

就算是京城書院這種聖朝首屈一指的名校學生,以後能留在京城買房嗎?找錢莊貸款,二三百萬文的房款,利息便高達上百萬,有幾人承受得起啊?

對,我們可以不往大城市跑,像以前那些平民百姓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勞作,一輩子庸庸碌碌也就過去了,也是過了一生。

可是時代變了,我們通過報刊、影視知道了好的生活是什麼樣子,皇帝是不需要用金鋤頭種地的,我們本可以在茅草屋安然一生,可是我們見到了豪宅的模樣,我們也想搬進去。”

“明朝洪武年間科舉會試榜單釋出後,其錄取的五十一人全部是南方人。冇有一名北方人被錄取,遭到北方學子質疑,聯名上書,狀告主考官徇私舞弊。

朱元璋命人重新閱卷,複覈之後,閱卷者維持原判,堅持是北方學子答卷就是不如南方學子,隨後開設南北榜取士。

可以找出很多原因解釋,北方承蒙戰亂、文化被蒙元摧殘、師資力量弱...但是考卷是公平的,你的分數代表著你的努力。

千禧之年剛過,那個時候聖朝各個省份的堂考試卷題目是一樣的,有三名齊魯的女生一紙訟狀將太學院告上朝廷,朝野震動。

同樣的試卷、同樣的題目、同樣的分數,這三名齊魯的女生在當地隻能上專學堂,而在京城卻可以上重點大學堂,最後的結果是不了了之。

如果你生在齊魯、豫州、贛州、徽州這些地方,你和京城的孩子做同一張試卷,你想跟那些孩子去同一所書院,得多考一百多分。

從那以後朝廷下令,各省自主命題,這就公平了麼?大學堂給本省的名額一般多一些,可豫州隻有一所重點書院,贛州、徽州等地也不過三所,京師一城之地卻有十幾所!”

“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去京城、滬城、番禺這些地方打工,哪怕再苦再累、受人欺負,不也是想著留在那,為孩子提供一個更好的平台。

王爺,您知道有多少農村鄉鎮的中小學堂廢棄了麼?越來越多的人搬到城裡,隻有老一輩留守村鎮,再過幾年那些土地誰去耕種?

難道要靠豫州一地來餵養整個聖朝的百姓嗎?豫州可以冇有地蓋學堂,但是必須要種地是嗎!?豫州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麼!?

動物都知道環境變差的時候不再繁衍,可朝廷一邊說每年書院的千萬畢業生太多,一邊說千萬的新生兒太少,是因為害怕冇人去做被少爺小姐們踩在腳下的賤民了麼!?”

李辰安憤怒了,他已經忘卻了身份之彆,隻是控訴這世道的不公,

“每年兩萬餘秀才的名額,一百餘萬人報考,好不容易上了岸,他們卻並不想為百姓說話,去治理國家。

而是為了獲得一個鐵飯碗而沾沾自喜,為自己朝九晚五、一週五天的輕鬆工作感到驕傲,他們可以驕傲,因為這是他們憑本事獲得的。

可是他們對得起那份崗位麼?他們中的大多數在其位而不謀其政,將手中的權利全部謀取私利。包括彆的諸多崗位,上班摸魚蔚然成風,難道不需要整治嘛!?

我們古代四大發明至今名揚四方,可是現在呢,我們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發明麼?

我們的傳統文化、習俗被高麗人拿去,連造紙術、端午節都說是他們的,我們的無數典籍、文物被東瀛人竊據,如今他們竟然成為了東方最具底蘊的國家?他們配嗎?

每年清北學堂的學生近乎三分之一選擇出國深造,可是最終有幾人會回來呢?以他們的才學都是國家的棟梁啊,可這全都是他們的原因麼?

不去想著提高待遇,而是要求你奉獻、要求你無私、跟你談愛和情懷,祖傳的文物要求你無償上交或者給你幾百文以示嘉獎。

人本就是自私的,憑什麼要求有才學的人過得清苦呢?他們已經不再想著讓聖朝變得更好,隻為自己和家人考慮。

可是當今世道,就算真的留下來又能混出頭麼?如今醫療條件越來越好,領導的位置早就擠滿了人,你想後來居上?那不可能。

領導會不斷提高要求和門檻,可是這份崗位和工作那些十幾年前學曆、能力遠不如你的人依然乾得好好的呀,怎麼到你就不行了呢?

論資排輩,要求你尊重前輩,你做出的成就要冠以領導的名字。因為那些老傢夥們也清楚,他們的能力並不比你強,能跟比拚的也就是資曆了。

不斷提高物價、房價,美其名曰鼓勵年輕人奮鬥,可是說這些話的磚家大多將自己的子女送往國外,笑看普通家庭的孩子爭得頭破血流。

還能留下一批人,等到以後呢?教育直接關係到收入,收入關係到買房,房屋關係到娶妻生子,冇有下一代何談教育?”

李辰安說完以後,直接閉上了眼睛,今日這一番話,妄議朝政之罪,他是逃不了的。但是他必須得說,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,他永遠也冇法將這些話直接告訴上層。

葉瑾瑜坐起身,正色道:“今日就到這吧,你的話本王記下了,徐先生,代本王送送他。”

“是。”

林芷萱問道:“你很看重他?”

葉瑾瑜點點頭,起身走到窗前,目送李辰安三人離開,“想要動搖聖朝的根基,此人有大用,若逢盛世可為能臣,亂世將至亦可為禍首。”

“他能說出今日的話,對聖朝的忠心可見一斑,你想讓他...”

葉瑾瑜回首看著林芷萱,笑道:“越熱愛這個國家就越瞭解這個國家,但是等認清了現實以後,愛也會化為恨意,將舊朝焚燒殆儘。”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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